《尖尾週记》我们才有值得奋斗的事情!

《尖尾週记》我们才有值得奋斗的事情!

上个週末的〈尖尾週记〉开了天窗,儘管只有一位读友来信询问:「没看到〈週记〉,你怎麽啦?要注意身体呀!」心里有点落寞,嗳,只有一位读友在追蹤?近日有媒体报导,「推特」公司开始清理社群网路平台、防止滥用灌水,据说川普总统的 5,340 万粉丝被刷掉 10 万人,而欧巴马的 1 亿多粉丝也被剔除 40 万人;我的单人粉丝可是货真价实,没有灌水膨风的问题。

言归正传,上个週末我是到了加拿大的西岸大城温哥华,在「台加同乡会」与「美西台湾人夏令会」合办的年度大会中,做一场演讲,顺便和二十多年没见面的老朋友话旧。没有带笔电,所以无法上网写〈尖尾週记〉部落格,为了对那位死忠支持者有所交待,我想把那天的演讲内容做一个重点叙述。

我讲的题目是:「转型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」。主要想要表达:「司法是正义的最后一防线」这句话有待商榷,因为在威权体制下,司法常常成为独裁者的附庸,服务的是独裁者定义的「正义」,常以维护政权的利益为最高原则;老蒋说:「反攻大陆、解救同胞」、「汉贼不两立」,「台独是窃据国土、颠覆政府」,不都是他个人定义的正义吗?司法不都是服从威权口中的正义吗?人民的天赋人权有受到防护吗?

这是何以一些民主不成熟的国家,譬如近年的委内瑞拉、土耳其、马来西亚,好不容易有了政党轮替,却看见司法只是换个效忠的对象,仍然是政党倾轧的工具。把选举视为是民主的全部,把政党轮替视为是民主转型,把司法转换效忠对象视为是司法改革,以为民主也是以选票来定夺的「成则为王、败则为寇」,以为司改是老百姓选谁当家、司法就听谁的。在这种假民主思考之下,2008 年马英九从登基第一天开始,就对陈水扁前总统打断中国国民党的「法统」罪行,完全不顾程序与实质正义,滥行司法报复,也就无足为奇了。

我到监察院任职近半年,虽说被一票司法界人士骂翻,却也认识了几位风骨峥嵘的司法官,在与他们的言谈中,逐渐了解台湾党国司法所以至今阴魂不散,关键就在党国遗绪已经在司法体系内形成一个腹中的「异形」,不管外界如何变化,它自顾自不断茁壮,互相呵护与近亲繁衍。民主进步党虽然曾经奇迹似地打败执政半世纪的中国国民党,但后者却在短期间复辟成功,这对那些观望或潜伏的党国司法官是极大的鼓舞,他们甚至连转换效忠的表态都不必做,反正很快就可「从头收复旧河山」。所以马英九一上台,就毫不掩饰地表露出他们对党国绝无二心,对制裁阿扁及扁朝政务官则绝不手软。

我节录一些亲耳听闻的说法:

A 法官说:「法院层级越高,蓝的法官比率就越高;最高院大概佔 90%,很多人并不怕你知道」B 法官说:「法律人表面上是独立办案,其实有很亲密的人际关係,司法圈内选举很多,会互相照顾的,比较容易选上」C 法官说:「揣摩上级审的意思很重要,不然你的判决很容易被发回」D 法官说:「我因为在判决书中违背最高院的判例,差点被解职,这辈子当不成法官」;E 检察官说:「要办大案才能成为长官眼中的红人」F 检察官说:「特侦组那几位办阿扁或谢清志最猛的,是他们自动申请要到特侦组的」G 检察官说:「我最不能忍受的,就是检察官是最政治取向的」H 教授说:「那些司法官当然敢说他们不需要道歉,因为他们觉得司法的威权结构还是很稳定,是可以保护他们的。」

要打破结构性的司法残障,要司法真正成为转型正义的保障,只有两个手段:

其一是制订〈除垢法〉,清除司法体系的既存污垢,以免继续污染司法新血,这是东欧许多前苏联附庸国的做法其二是制订〈撤销不法判决法〉,推翻过去不义政权一切反人权、反民主的判决,以平反冤曲、归还公道,这是德国对纳粹罪行的做法。台湾呢?

马政权时期曾在 2011 年通过一部〈法官法〉,原先大家以为会有不适任司法官的退场机制,结果正相反,整部条文都在谈加强司法官的退休与工作保障,并强调法官不得因为「法律见解」而遭到评鉴或惩处,等于是把党国法官为了整肃异己惯用的「自由心証」无限上纲,堪称是一部「法官包庇法」。除垢?门都没有。

至于「撤销不法判决」这方面,小英总统上任后通过的〈促进转型正义条例〉略有着墨,其中第二条指出:「平复司法不法」是「促转会」要规划推动的工作之一。目前由于〈施行细则〉尚待立法审议,是否会把依据戒严时期相关法律所做的不当判决一律撤销,包括一些不当党产的处分,则无法预测。

在这种〈除垢法〉从缺、〈撤销判决法〉待审的情况之下,我们既然不冀望党国司法自动从良、自行了断,显然监察权是唯一现成可用的武器,只要弹劾几个无良司法官,就会有杀鸡儆猴的作用,等到新一代的司法官成为主力,「超出党派、独立审判」成为司法常态,那麽台湾的转型正义就得以固守了,至少这是我未来两年要努力的目标。

我在会议闭幕式上说了几句话:虽然这半年来挫折不少,但是并不会被击倒。我引述哈利波特不怕「伏地魔」的邪恶魔法,因为:

引用连结:

尖尾週记
上一篇:
下一篇: